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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山一处风景一群人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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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维修

 

刘青

 

在一个古老的黄昏,茄子悄悄走进了我的世界。

从此我的季节里雨一直下个不停,那很温柔的雨,很小,也很美。

然而,如今雨越下越大,已经漫过我和茄子苦心经营的堤坝.依然记得那是个五一,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

"别走!"我的声音有点摇晃.雨点闷闷的飘下来,无声地浸湿了脸庞.若是平时,我一定会大骂自己,一个大男人为这点屁事伤感真的恶心。

"别走!"我依然坚持着.可茄子的脸上分明写着执着,无名地刺到我心痛。

一如生命的河床我不能把握明天的曲折一样,我不能如最初固守那份等待.我是学机械的,如樱木花道以为自己是篮球天才一样,我一直把自己定位为机械天才.可事实证明我不是.我"焊接"不了我和茄子的感情。

很多"歹毒"的招数从我这个天才的脑袋里蹦出来.点歌是我最为得意的.我慷慨的花一个月的生活费买下C大校广播站一个月的点歌时间.哪知我的计划执行到一半时被多事的学生会干部制止.是啊!!每天都听着同样的老情歌人家肯定不乐意.不知道是不乐意还是嫉妒啊。

生活费没了没事,因为我打听得很清楚这所大学里还没有人被饿死的先例.帮我在C大点歌的哥们到是一夜成名,说是声名狼籍应该更为恰当点.罪名是:勾结外校不良青年骚扰本校女学生,严重影响教学秩序!!成为C大女生众矢之的不说,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女朋友也拂袖而去!!搞得我至今心中有愧啊!!

雨,还在下.心,还在哭.我,还在等,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等一段不会有结果的情!!

我蓦然了悟:茄子的前尘一定是为我流浪的一驿风景.而我的今生才是永远为她哭泣的小人鱼。

 

 

纪良芬

 

远行,能跨越我心原密布的栅栏吗?

一次次碰壁于你的无壁之墙,你的眼是冷冷的湖.我们在空白中行走,身后是月光如水的迷蒙.

我监守沉默,守住孤独,你走进的,将是茫茫的夜色.

凝望你渐渐消逝的背影,我终于将最后一行眼泪掷给了远方!!

你远去,无声地带走我早春的艳阳,留下一个冗长的雨季,但我仍然渴望所有的祝福如雨一样地撒向你!!

你走了,从你跋涉的足迹中终于读懂一个探索者的路,一个流浪者的诗.

今夜,有星诱惑,我将上路了....

 

母亲的青苹果

 

高国梅

 

母亲老了。

母亲出生在一个非常贫苦而又遥远偏僻的小山村里,那里住着一些纯朴而勤劳的人们,那里蕴含了期盼,那里有艰辛的劳动,那里有对山外的神往和想像。母亲的家是十分大众化的家庭,家里有十几个成员。可母亲不幸,那时正处在饥荒年代,自然现代人所谓的温馨便销声匿迹了。外婆是个十分封建的人,特别重男轻女,自然大舅就成了家中的庞儿。而母亲的老实,却屡次遭到挨打,几次昏了过去,又从死亡线上醒来,按外婆的话说:"为什么就不死在你头上"。外婆的不闻不问,造就了母亲自己谋生。在那个没有生机的年代,树叶,树根,树等等便成了母亲唯一维持生命的东西。 记得母亲对我说:"在那个年代,能吃的都吃了",即使是这样,却不能赶走饥饿,而母亲也就在那样环境下,得病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过了百个苦难后,母亲已成为了芳龄少女,按外婆的思想已上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母亲没有现在的所谓自由恋爱,也没有什么叛逆思想,稀里糊涂的就被外婆指婚于别人。母亲出嫁的时候,没有什么很气派 的婚嫁场面,只是手拿着外婆缝制的小包袱,跟随着父亲,一路上母亲不言不语,她时不时的弯下腰去,去拾那枯枝。父亲看了,心里感到很欣慰,因为他娶了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而母亲决定把自己的青春 耗费在那里了。

日子在平平淡淡地过着,一贫如洗的家让善良的母亲着急了。她看着墙壁上稀稀落落地点缀着被雨水冲刷而流下的泥巴印子。屋顶上已烂的发臭的稻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命力,沿着屋檐有气无力地 掉下来。每当此时,母亲眼中放射出无助的目光,同时夹杂着憧憬的泪水。年迈爷爷看了,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到母亲面前,含糊不清地说:"日子会好起来的,日子会好起来的。"爷爷的话更刺痛了母亲已不平静的心。因为她知道,父亲已不像以前勤 朴的样子了。他迷上了赌博,家中一切包括生济都由瘦弱矮小的母亲承担下来。母亲每天都起早贪黑,因为在母亲眼里,只要通过她的努力,会有一个好家的。爷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浑浊的老泪爬满了他那坑坑洼洼的脸,嘴里还不停地唠叨:"我总么会有这个畜生!我总么会有这个畜生啊!!媳妇唉,难为你了,等我死了,你才离开这个家,好不好啊!唉,造 孽哟!"母亲听了爷爷的话,心里的那份痛楚好想发泄 出来。可母亲看了爷爷,离入土的日子不多了,母亲心想着。母亲一边拭去爷爷的泪水,一边说:"爹,我这不是过的好好的吗?"而那时,母亲的手在颤抖,她的心也在颤抖。

每天鸡刚叫一遍,母亲就起床了,她习惯地从床上抽出几根草,她要用它点火。刮锅,是母亲每天必须做的事情,虽然那锅刮得不能在刮了,只因为为了省几根稻草,母亲眼看稻草一天天的少起来,就决定总生产队弄点柴火,母亲是半夜去的,可是到了早上也不见母亲回来。爷爷急了,就坐在家里哭,在爷爷的心理, 都觉得自己拖累了媳妇,况且爷爷还指望母亲把他送上路。 没有过多久,有人传来消息,说母亲的病发了,一头载在沟里,幸好沟里没有水,但这对母亲不重要,因为母亲发病之后,已失去知觉,他需要好长时间才能醒过来,母亲太累了。可是这样,队长还罚了母亲两元钱。说母亲骗柴,这事被父亲知道了,扯着母亲的辫子,从床上拽下来,拳打脚踢,父亲好狠心,村里人都知道他有了外遇,这对母亲是多么的不公平~!:"死鬼,破我的财,老子就是被你拖累的,打牌总是输,今天就吧你打死,大不了找几个人把你埋了~!"一双情人面前表现得很温柔的眼睛乍时显得凶狠,如此的残暴。这时的父亲虽然不管家中的生活,但是他需要掌握家中的一切,因为他要赌博,因为他要把母亲勤俭出来的东西送给他的情人,讨的它的欢欣,母亲什么都听不见,知识不停的咳嗽者,大口的血块落在地上,激起响声,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击打者爷爷的心,因为爷爷明白,这不只是鲜血,也是母亲对父亲所期望的心,爷爷慌了,也不知道年迈的爷爷从那里来的力量,一把把父亲推倒在地,爷爷把横卧在地上的母亲扶起来,特特悲痛的泪水模糊了眼睛,他哭喊者:"孩子是我这把老骨头害了你。" 哽咽的哭声响彻云霄,泪水沿着爷爷的脸颊流下来,滴到母亲苍白的脸上,是为不争气的父亲流的,阎王大概都看不下去了,不愿意收留她,最终母亲奇迹般的活下来了。在爷爷的照顾下,母亲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但是从此失去了憧憬了,岁月的风霜扑灭了他的情怀。

结婚四年后,我和姐姐相继出生了,这给母亲带来更大的精神压力,在那样不大不小的山村,思想很落后,村民在忙完一天的活后,傍晚围在一起,无意有意的闲聊起来,那里夹杂了文明人所谓没有水准的话语,那里有歇斯底的狂笑,唾沫总满口黄牙的嘴了飞出,蜡黄的脸上布满了象山沟一样的皱纹,象那千年的愤怒共同干的树皮,那些厌恶的人把话题聚在母亲的身上,只因为母亲没有生男孩,说我和姐姐两个丫头,将来没有出息,这些在我的幼小的心灵里,也变成无法抹去的烙印。而母亲却只能以沉默代替,因为她早就习惯和麻木了,外婆常说母亲的命苦,为母亲的命苦而流泪,那次外婆来了,爷爷对在打牌的父亲喊叫他回去,而父亲对母亲怒喊:"家里有两个吊颈鬼,现在又来了一个,你是要我死啊"。爷爷听了,气的全身发抖":畜生,给我滚回去!":"老不死的,小心我把你送上西天去"!而母亲那双哭干眼泪的双眼没有表现出难过,母亲对外婆轻声的说;:"娘,你回去吧,我行!"。外婆没有说什么,拿着那破拐杖,艰难的走出我家家门,那时雪很大,大雪没一会淹没了外婆,母亲知道外婆是哭着走的,但母亲没有办法,母亲轻轻的叹叹气,道出了满怀的无奈和惆怅~!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的身体很差,有时母亲还要扶着拐杖走路,虽然拐杖是用树枝代替的,母亲很可怜,到现在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别人的嘲笑,与父亲的离异,也并不因为这样,、母亲被受到怜悯,精神上的压力,生活的清平,导致母亲的病发作的次数更频繁,每次发病,看到母亲那样子,我和姐姐除了哭以外,什么都做不了,母亲之所以能够熬到今天,我和姐姐成为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地球的转动,把我和姐姐也转大了,可因为家里太穷,姐姐读到小学三三年级的便打工了, 她要为母亲分忧,母亲声声的不肯中,透射了好多好多的无奈,姐姐过早的失学,这对母亲来说,是欠孩子的,因此她在苦在累,哪怕讨饭,也要供我读书,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记得上初二的之前,家里都是借钱过,瘦骨如柴的母亲常常对我说:"孩子,只管读你的书,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你的学费不要紧的,先借借,不就是这几年嘛,赶我死之前,还怕还不清嘛。:",我无言以对, 心口很疼~!!

我读的初中是在县城里面,然而我是个不孝的女儿,进县城读书,早已忘了母亲的艰辛和她苍老的N脸庞,被新潮的城市弄得天花乱坠。我如期的给母亲写信,只是向 母亲叙叙 我的开支,母亲 常常小心翼翼的起开我那粘的很牢的信封,在昏暗的油灯下,那双蜡黄的眼睛仔细的寻找着每个信息,母亲看着我的信,可女儿的学费成了母亲焦头烂额的事,只记得母亲在深冬的时候,披上一件补满补丁的外套,急匆匆的出去,半夜十分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吹进一股刺骨的寒风,母亲种种的坐在椅子上。她实在无力在动一下,几滴浑浊的泪水滴在地上,散开来,化做女儿接到钱只后 的笑脸。母亲熬到天刚刚亮,他2要进城,母亲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心血和汗水,满脸疲倦到达学校后,她没有找到我,却看到了公布栏上成绩没有及格的人的名单,那熟悉名字,刺痛了母亲的心。到现在,我才领悟到母亲的用心良苦!少年不努力,使我伤感,内疚,悔恨,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撕咬着我~!

我发现,母亲是软弱的,又是坚强的,母亲是很伟大的, 母亲真的老了!

 

季节这个时候

 

雷振华

 

沉静了一冬的寂寞和清冷,三月的雷声以最大勇气敲响了春天的门,于是一串湿透了的绿色音符飘到了春天的背后,在空中挂起了一张希翼的网,网中隐隐约约有忙忙的声音,于是春的心事,在勃发中变得明朗起来。

南国校园中,紫燕的身影似乎就在眼前,树梢鸟儿旧日的小巢也在翘首期盼。蚂蚁和蚯蚓的交谈,是在迎春花笑拢的林间小道上,我知道,雨后的阳光合裹着蜜蜂劳动的温馨会叫醒沉睡中的蝴蝶,轻盈的舞姿,摇曳的花蕾是即将飘扬的诗儿。舒展微笑的红唇,倾折了花儿若隐若现的旋律,芬芳就在生命的蒂迹中。青藤,带着沉沉的心情,在季节的呼唤中坦然着无限缠绵。

坐在课堂的高楼里,游移飘荡的风儿总会带着无限感叹和向往来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于是春天的消息就在远远近近的视野里停留。

春天像阁岸的火,来自于乡野,来自与新翻的泥土,更来自于怀旧的美丽的心灵。青绿的小草,金黄的花海,空旷的操场上空,风筝带着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爬上了云梢,几只白鸽在楼顶遥遥想望。人声,鸟鸣声中融入了天人合一的欢跃音律,一句"春梦成真"的祝福是桂花和桃花的轻轻重叠,雾气,露光,光芒交织的美丽,能在柳条丝丝的池边寻觅?疑问时春神的身影已温柔而至,又是一个春日黄昏,春天的气息在角角落落里预知着无限的清香。

明天的明天是季节的更深时,春日没有栅栏,蓝色的被褥将阳光的味道满满盛载,上下课的铃声将白日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铮铮傲魂

 

王树岗

 

冬毕竟是这样,经历着淡青的天,享着天光。一切生命都闪烁着一种和谐,每一缕空气都透出一种晶莹......

那是山谷中种的一株梅,她或许是从远古蹒跚而来,苦守着一截老根,深沉地沉浸在冥思苦想中,她想些什么,以至想的如此凝重,而将身上的精血凝固成块块突兀的疤痕,而将冬的寒冷亵渎一种可笑的肆虐,然后凝固成一种曲折,一种嶙峋。有人说她已经死了,而那是她的尸骨吗?那她为何还是坚守着呢?而且挺立成一种"无意苦争春"的尊严?或许她还活着吧!......然而,许多人依旧说她死了,死了很久......

当红日西沉,徐徐升起的暮霭笼罩成一片苍茫,那株老梅粗糙而僵硬的枝桠,越发像一个奄奄欲毙的老人。她睁着一只发红的粘滞的眼睛。我渐渐的疑惑,她莫非真的死了?风中,她总是颤颤抖动那只骨瘦嶙峋的独臂,晃晃抖落身上的尘土,呜呜......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呻吟?我推测着......

渐渐地老梅树沉默了,更加安静,我不知那场埋葬她的理想与青春的是怎样的一种巨变,也不知是什么撑着她干枯的树枝与无花的灵魂......我的心终于惴惴起来,惟恐她那份对生命沉默了的渴望最终干燥了她的生命力......

然而,不知何时,她那已经死掉的,犹如一层盔甲原本紧裹住老梅树躯干的如铁般坚韧的表皮,竟无声的裂了,她正从身体的一部分拼命挤迫,力图摆脱已死的树皮对新生命的遏制,摧毁一部分身体对另一部分身体的禁锢。静悟中我似乎听出了这场惊心动魄悲壮绝伦的自我搏杀和那发自内心的沉重叹息......

终于,在一个凄清的早晨,她盛开了美丽,每一片花瓣都散发着幽幽之光,闪烁着一种恬静柔和的粉红,伴着细西的、凉凉的、愈浓愈烈愈鲜明的清香,点燃了山谷的死寂。她仿佛不再是一株梅,而是一个美丽的精灵。轻风吹过,微光颤颤,她轻盈地舞蹈,在风中陶醉,好美......

看着那一株根深植于地的傲梅,我的心剧烈的颤抖,为自己对生命脆弱的估量而惭愧,更为这铮铮傲骨而感动......她并没有死,那不是灵魂的消逝,而是一种沉默,用沉默对抗另一种存在......她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铮铮傲骨,那是一种苍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