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山十记

清蒋士铨撰。其生平见《冬青树》条。此剧写主人公河南永城仲文，字约礼，嘉靖中进士，官居兵部郎中，休假在家，于园中造小楼一座。一日，同夫人曾氏登楼赏景，县令裴畹送来一盆兰花，香气四溢，因题楼名为“香祖楼”。此兰花开有三枝，中间为素心，旁则一紫一黄。曾氏夫人看着兰花想，把它比作一家三口：紫兰比丈夫仲文，黄兰比她自己，素兰似乎意味着一房侧室。于是便产生了为丈夫纳妾的念头。邻家有银匠李蚓娶寡妇邱氏，邱氏前夫有女名叫若兰，银匠李蚓常剜取空银而以铅填之，以得不义之财，后弊发被捕入官。仲文乞知县救之，李蚓夫妇与女来仲家谢恩，夫人曾氏见若兰可爱，遣忠仆高驾以千金为夫购为妾，一夫两妻于香祖楼中，月余，李蚓于赌博中将若兰身价全行输去，顿起恶念，以仲文夫人未写卖身文契为藉口诉之于官，强行索还若兰。后回福建故乡，更卖给一位老元帅扈某。元帅以若兰面有愁容，问其原故，知其为仲文之妾。时永城知县裴畹转任至此，为福建兵备道，故元帅托以若兰送还仲文。途中被李蚓贿差役夺若兰而逃。若兰后获救寄居尼寺中，起病而死。于是若兰本身之素兰，归天而入情关，紫兰为仲文，黄兰为曾氏，梦魂亦上天。天帝释曰：汝等至此尚思念若兰耶?自今以后，当过一切色界想，灭一切有对想，遂严闭情关之门。此剧与《空谷香》同为描写薄命之妾者，其立意相同，然而关目与排场则无重复雷同之处，此为作者苦心之所在。此剧前者有赞美小妾贞烈之意，后者似欲叙小妾薄命以示色即是空之真谛。前者根据事实，故关目近于自然，笔力亦畅达，后者出于空想而略有寓意，故专劳巧思，用笔费力，一点一画不苟，显示可惊叹之力量。然其失才在于稍杂理论，至于关目之有精彩，人物描写之泼辣而能动人，则不如《空谷香》。作者为纳妾这一现象大唱赞歌，反映了时代局限。此剧有《藏园九种曲》及《红雪楼九种曲》本，上海朝记书庄影印本。